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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夜。”浣春说道。
“来换棺椁的是什么人?”
“是礼部的人,奴婢并不认识……”
木梓衿不再问。
吉时快到时,宁无忧急匆匆赶到。他身着常服,素然无任何装饰点缀,见到木梓衿,走到她身旁,不做声色。
吉时已到,礼部的人安排人将云真公主的棺椁抬出府,木梓衿与宁无忧无声进入仪仗之中,跟随棺椁出了府。漫天的纸钱遮蔽云日,飘飘洒洒的白黄纸片随风飘舞,木梓衿沉默地一步一步走着,低着头,偶尔看看宁无忧。
他面色平静,只看着前方的棺椁,若有所思。
虽不算浩荡,可也让人惊叹的仪仗慢慢的进入街道之中,前方行人纷纷避让,退到两边,不敢高声喧哗随意走动。一路畅通无阻,很快便看不见身后的公主府。
长长的仪仗拐过朱雀道,忽然停住!
整个仪仗队伍卡在拐角处,似进退不得。木梓衿疑惑地抬头,朝前看去,只看见云真公主被人抬得高高的棺椁可身披素缟的人,根本就不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很快,有人快速到宁无忧身旁低语,原来竟是有一送丧的仪仗与公主的仪仗迎面相遇,竟让不开路了。
木梓衿蹙眉,心想今日真是良辰吉日,连死人送丧都赶在同一天同一时候。
宁无忧见来报的人神色似乎为难,便上前查看,木梓衿也随即跟上。
前方果然是两个送丧的仪仗碰了头,仪仗前方的人似在想办让路,可奈何公主的送丧仪仗太多浩大,而对方的送丧队伍虽然人少,可要退出长长的街道也难,而且送丧队伍往回送,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。而且,对方前头站着一个人,那人周身素衣,清婉别致,似白芍国色。一双眼睛哭得通红,哀戚痛楚,梨花带雨,换做常人,也不好当街就仗势让人退回去,何况,对方身份不简单。
木梓衿走过去,那人抬头,湿润微红的眼睛迷茫着,看见宁无忧,又欠身行礼,“王爷。”
“谢姑娘,”宁无忧蹙眉,又看了看她身后由仪仗抬着的棺椁。
那棺椁简单朴素,甚至不带任何装饰,由几块简答的木板拼接而成,其上挂着白色的帷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