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将军,”木梓衿轻轻一嗅,便闻到馥郁清甜的香味。
进入马车之后,他吩咐车夫继续往前走,又将怀里的纸包打开,纸包内,包裹着几个烤熟的正冒着汁水热气的烤梨,晶莹的汁水顺着嫩薄而软的皮氤氲着,马车里萦绕着清甜的香味。
“烤梨,吃吧。”他将烤梨递到她面前。
她怔了怔,才从里面选了一个小的,往嘴边送。
“小心烫。”他轻笑着,目光紧紧地追着她。
她顿了顿,才轻轻地咬了一口。快入冬的梨子已经老了,大部分梨是深秋时摘下来放入地窖之中保存的,虽然依旧可以烤着吃,可保存时间长了的梨已经失去原本的水分,滋味大不如前了。
略微苦涩。
木梓衿轻轻地嚼着,梨老化的果肉纤维很难嚼烂,一颗小小的梨,她吃了许久。
马车离开繁华喧嚣的街道,行人不再拥挤,车夫加速驾驶,马蹄声“哒哒”奔跑起来,不紧不缓,很快便到了京兆府。
京兆府的人如今还在为太傅和尚书令之死的案子而感到焦头烂额。如今宁无忧不在京城,刑部和大理寺等似乎失去了主心骨。且太傅与尚书令之死,分明便是针对宁无忧,对他极其不利。大理寺与刑部的人基本是楚王派,所以根本就不会去管这个案子。
京兆府如今左右为难,不敢不顾皇命不审理案子,也不敢彻底调查案子,恐怕牵扯出更多京兆府担不起的隐秘。所以,案子丝毫没有进展。京兆府的人,也只是将太傅与尚书令的尸体冷冻在地窖的冰房之中,似乎是想等着尸体烂了,查无可查了,便可不了了之了……
木梓衿与顾明朗下车,顾明朗早已知会恳求过京兆府的人,京兆府见他带着木梓衿,脸色很是诡异。
木梓衿目不斜视,也猜测出如今这京兆府的人在怀疑她的立场。她原本是楚王府的侍女,如今却住进了平安侯府,与顾明朗同出同进,恐怕名声已经让京城之中的许多人不耻。
等人将她和顾明朗带入地窖时,她才正色起来。手中提着仵作工具的箱子,稳步向前走,挺直的脊梁纤细傲然,似一棵不肯弯折的青松玉竹。
地窖之内很是阴冷,光线昏暗,人走动,带起微微凉风,阴森暗沉,在她前方带路的人缩着肩膀,似打了个寒噤。
很快,那人便在一处门前停下,伸手在腰间摸钥匙。
钥匙串叮叮地响了一会儿,门“支呀”一声打开了,一阵冷风,伴着一阵恶臭扑面而来,开门的人脸色一变,干呕一声又赶紧用手捂着口鼻,看了看顾明朗和木梓衿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将军、姑娘……里面就是……你们请进。”
木梓衿先打开木箱,从里面拿出两张浸过黄莲水的布巾,一张给顾明朗,“将军,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