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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计安出了宫。
他先去了国师府,之后去了言宅。
这是自他离京又回来后,第一次回到这里。
看着外墙上烟熏火燎的痕迹,计安都能想象出来那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,宅子里的人又经历了什么。
他知道这一切都在不虞的掌控之中,甚至是她暗中促成,可那些事,桩桩件件全是她在亲身经历。
被埋伏,被暗杀,被下毒,她承受了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。
不让人跟着,他先回了自己常住的地方,在常坐的地方坐了坐,常待的地方出了出神,就连床上都躺了躺。
应该高兴的啊,可心里却找不到一点高兴的情绪。
静静的躺了片刻,计安走出门,看着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,心里那种雾蒙蒙的感觉陡然通透。
这个住了多年的院子,还是第一次跪满了人,就连腿脚不好的婆婆,都跪在那里。
如果不虞在这里,她会跪吗?
心里还只是闪过这个念头,计安就笑了。
他想起来那次他为了和母亲对抗把自己手臂划伤,她来给自己送药开解自己时两人的对话,她误以为自己想让她也匍匐在自己脚下时,她瞪圆了的双眼。
就算她眼下真在这里也不会跪他,倒是很可能趁着所有人都低着头悄悄戳他,问他感觉如何。
那模样,大概就和平日里问他什么东西好不好吃没有区别。
这就是不虞。
将来谁都有可能会变,不虞也不会。
只这么一想,计安就觉得心里有了被人兜底的底气。
就算其他人真经受不过岁月的考验,不也还有一个不虞吗?
对,有不虞呢!
计安走过去将婆婆扶起来,免了其他人的礼,拒绝他们的跟随去了红梅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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