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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暗抬眸,视线落在他微微勾下的脖颈上,白皙修长。
晚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,宽松的T恤时不时地贴上身体,吹出少年人劲瘦的轮廓。
他看了一会儿,声音很轻:“你特地买来涂脸?以前没见你这么精致。”
“我就这么随手一买,没准儿我心情一好拿来涂脚。”闻岁张嘴打了个哈欠,随口应了一句。
江暗:“……”
太直了,比钢管还直。
闻岁细致地擦完右手,又抓过他的左手,豪迈地涂了厚厚一层上去。
手背刚抹均匀,正准备翻过去涂手心的时候,江暗曲起指节,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指。
闻岁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语气不耐:“干什么,别打扰我帮你保养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江暗松开他的手,挡住掌心扣在桌面上,不让人动。
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,连带手臂浮起一条青筋的纹路,闻岁撬了撬,没翻动。
“你怎么回事,手背可以,手心不行?”少爷一脸不悦,把那个巨型罐子往他面前一推,“德行。”
江暗看他表情一秒一变,笑了一下:“我就想问,军训哪个姿势能晒到手,涂它干什么?”
闻岁:“………”
圆不回来了,毁灭吧。
他伸出食指,试探性地碰了碰江暗的脸颊,试探问:“看你表情挺期待,要不,脸也抹一抹?”
江暗没打算反抗,保持着仰头的姿势,微抬下巴:“嗯,你来。”
你还真敢应啊,闻岁对上他的眼睛,啧了一声。
不让抹手,但可以抹脸,这双标几个意思。
他难道脸泡洗碗池里把睫毛当洗碗刷吗?还是洗碗工也得露出八颗牙卖笑?店老板这么欺负打工人的,也太变态了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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