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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定终生?”路许的中指与无名指把玩着他脖子上的金属项链,银色项链在他的手中叮当作响。
这让江乘月认识到,路许的中文词库里或许暂时还没有收纳这个词。
他正要解释,就听路许说:“虽然不懂字面意思,但猜测了一下,是‘江乘月喜欢路许的意思’,对不对?”
江乘月张了张嘴巴,没发出声音。
不要脸,他心想。
纹身上覆着的保鲜膜三四个小时就能摘,江乘月去了练习架子鼓的隔音室,坐在凳子上,随手放了支歌,搭了段基础节奏型和速度练习。
路许在布置这间架子鼓练习室时,找了专门设计,隔音材料包裹了整个房间,对着门的墙上有一整面墙的电子屏,可以用来播放音频,除此之外,架子鼓用的鼓盾和收音设备应有尽有,江乘月仅在这个房间里,就能完成鼓部分的录制。
“在想什么?”隔音室的门被推开了,路许扣了扣房间门,“出来吃点东西。”
江乘月跟着他往客厅走,一边回想自己近几日玩打击乐时的状态:“这两天突然觉得,对于架子鼓,我不知道该怎么提升了。”
路许静静地听他说完,把桌子上的黑白格餐盘推过去:“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?”
路许渐渐地接受了他的饮食偏好,家里的点心不再是丽思卡尔顿酒店的私房甜品,而是换成了价廉物美的街头小吃。
黑白格餐盘上搭着烤鸡翅和狼牙土豆,淋着新鲜的酱汁,旁边放了一小块点缀了红色莓果的提拉米苏,挨着路许的黑咖啡。
“那次去给无绛乐队助演,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”江乘月说,“有时候我觉得这条路看得见尽头,有时候又看不见,最终能走到哪里,我也无法预料。”
这种状态很玄乎,像是动摇,又好像不是,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。
路许却听懂了:“嗯,我懂你的感受。”
路许:“你这不叫无法预料,你这是需要跳出去,你想进步,就去看看不同形式的音乐。以及,我直说了,你们梦镀从一开始选的路线就很商业化,不管是你有意的还是无意的,好像你们圈子里的很多人诟病商业化,但在我看来,商业化不是坏事,哪个现在活跃的老乐队背后不是有商业公司支撑的?”
江乘月一边咬土豆,一边把目光定在空气中的某个小点上,垂着睫毛沉思。路许看得比他更远,也更客观,这让他尤其今天下午以来心里的焦躁神奇地平复了。
但他又不得不有些沮丧地承认,路许在某些事上比他成熟很多。
点心时间是短暂的,桌上的黑白格餐具需要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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