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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鱼香茄子（第2页）

陈宇轩摇着他的檀香折扇走进来，扇面上画着水墨鱼香茄子图，茄子条裹着红亮的酱汁，旁边画着几颗小葱和泡椒，墨色浓淡相宜，像幅刚画好的国画；扇面还带着淡淡的檀香，是沉水香的味道，不浓不淡，飘在空气里让人觉得安心。他穿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，外面搭了件黑色的薄款马甲，马甲里面加了层薄绒；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，裤线笔直，即使是初秋也保持着精致的模样。

他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楚凝从对面的舞蹈室走来。楚凝穿件粉色的加绒舞蹈裙，裙摆上还沾着点白色的滑石粉，是练舞的时候蹭上的；头发用粉色的发绳扎成丸子头，发梢沾着点汗水，贴在脸颊两侧，像两缕小小的绒毛；手里拎着个舞蹈包，包上印着芭蕾舞鞋的图案，是淡粉色的；看到陈宇轩，她笑着挥手，手臂举得高高的，声音里带着刚练完舞的活力：“陈叔！我刚练完舞，就闻到你这儿的茄子香了，肯定是古月哥在做鱼香茄子！我上次吃鱼香茄子还是在我妈那儿，我妈做的太甜了，这次古月哥做的肯定刚好！”

陈宇轩笑着招手，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，把折扇收起来放进加绒扇套里：“凝凝，你来得正好，古月做的鱼香茄子可是一绝。我年轻时在川蜀省吃过鱼香茄子，那时候的老师傅做茄子，都是先盐腌再煎，少油还香，茄子吸满汁，一口下去酸甜爆汁，配着白米饭能吃两碗。古月这茄子选得好，紫亮饱满，肯定好吃。”

就在众人热闹聊天的时候，门口的铜铃突然响了，一个穿浅蓝色针织衫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女人看起来三十二岁左右，身形纤细，针织衫的料子柔软，袖口沾着少许墨水渍，显然是刚写过字；她手里拎着个帆布书袋，书袋上印着“温柠签书会”的字样，里面装着几本签好的小说和一个笔记本，笔记本的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软，边角处还贴着几张便签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；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发梢微微卷曲，腕上戴着一串木质手串，手串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文”字，显然是自己雕刻的；她的眼神很温柔，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，却又藏着点淡淡的故事感，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是个有很多心事的人。
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‘小巷食堂’吗？”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试探，像怕打扰到别人，“我是温柠，来港城办签书会，听说您家的菜很有烟火气，想来蹭口饭，也想找找写文的灵感——最近写虐文卡壳了，总觉得少点‘又甜又疼’的劲儿，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读者感受到那种矛盾的情感。”

苏沐橙一听“温柠”两个字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她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拉住温柠的手，语气里满是兴奋：“温老师！我是您的粉丝！我还演过您小说改编的剧呢，就是《时光里的刺》，我演的是女二号，虽然戏份不多，但我超喜欢那个角色！您写的情感太戳人了，我拍哭戏的时候，都不用刻意酝酿情绪，一想到您写的剧情，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！”

林悦也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她的水分检测仪，对着温柠笑：“温老师您好！我是港城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的老师，我叫林悦。您说的‘又甜又疼’，其实跟茄子很像！茄子含92%的水分，用盐腌过之后，水分会减少40%，变得更紧实，吸汁也更足，这就像虐文里的情感，把平淡的水分去掉，留下的‘浓缩’部分，才更有冲击力！您要不要试试我的检测仪，测测茄子的水分，说不定能找到灵感呢？”

温柠被林悦的热情逗笑了，她接过检测仪，轻轻按了下开关，屏幕上跳出“水分检测中”的字样。“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，”她笑着说，眼神里的疲惫少了些，多了点光亮，“就像鱼香茄子的酸甜，甜是糖，酸是泪，两者混在一起，才是最真实的味道。我之前写的剧情，要么太甜，要么太虐，总觉得少了点平衡，或许……我真的能从这碗鱼香茄子里找到答案。”

古月从后厨走出来，刚好听到温柠的话，他笑着点头：“温老师，您放心，今天这碗鱼香茄子，肯定能让您尝到‘又甜又疼’的味道。”他转身回到后厨，开始处理已经腌好的茄条。

茄条已经腌了十分钟，盘底积了浅浅一层水，茄身也变得软塌塌的，原本紫亮的颜色稍微暗了点，却更显温润。古月找了块干净的纱布，铺在另一个白瓷盘上，然后把腌好的茄条轻轻放在纱布上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。“纱布要选细孔的，”他边说边把纱布的四个角捏在一起，“这样挤压的时候，水分能渗出来，茄条又不会碎。”

他双手握住纱布，轻轻挤压，力度由轻到重，慢慢增加——纱布里的茄条随着挤压渐渐变形，水分顺着纱布的缝隙渗出来，滴落在白瓷盘里，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轻响。“挤压的时候不能太用力，”古月解释道，“不然茄条会被压碎，炒的时候就不成形了，要刚好把多余的水分挤出来，又能保持茄条的完整。”

挤干水分的茄条，体积比之前缩小了近一半，变得更加紧实，表面还沾着少许盐粒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古月把茄条摊开，放在通风的地方晾了两分钟，让表面的水分再蒸发一点：“这样炒的时候，茄条就不会吸太多油，吃起来不腻，还能更好地吸收鱼香汁的味道。”

接下来是煎茄子。古月把平底锅放在燃气灶上，倒入适量的菜籽油——油的量刚好能没过锅底，他特意选了菜籽油，因为菜籽油的烟点高，炒的时候不容易糊，还能带来淡淡的植物香味。他打开小火，让油慢慢升温，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油面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，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。

等油烧到六成热——用手放在锅上方，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，油面没有冒烟——古月小心翼翼地把茄条放进锅里，茄条入锅的瞬间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油花轻轻溅起，却没有溅到他身上，显然是经验丰富。他用铲子轻轻翻动茄条，动作缓慢却精准，确保每根茄条都能均匀受热。

茄条在锅里慢慢变颜色，从深紫色变成浅金黄色，边缘微微发皱，像被阳光晒过的花瓣。“煎茄子要小火慢煎，”古月边翻边说，“火太大容易糊，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；火太小，茄条会吸太多油，吃起来腻。要煎到茄条‘软而不塌’，表面金黄，里面软糯，这样才好吃。”

煎好的茄条被古月用漏勺捞出来，放在铺着厨房纸的盘子里，厨房纸很快就吸了一层油，茄条的表面泛着金黄的光泽，闻起来已经有淡淡的香味了。“控油很重要，”古月把茄条摊开，让多余的油继续滴在厨房纸上，“这样后续炒鱼香汁的时候，茄条就不会再吸太多油，汁也能更好地裹在茄条上。”

古月把煎好的茄条放在一边，开始调配鱼香汁——这是鱼香茄子的灵魂，味道的好坏全靠这碗汁。他从橱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碗，碗是景德镇的，上面印着淡淡的青花图案，看起来很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