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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牛头宴（第2页）

古月正准备焯水，闻言笑着点头：“你们来得正好，帮我看着火，我去把卤料准备好。”说着，他从调料架上取下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草果、丁香，还有一小袋土家花椒——花椒是深红色的，颗粒饱满，闻着就带着股麻香。他把草果拍裂，丁香掰开，桂皮切成小段，一一放进纱布袋里，动作熟练得很。“土家花椒要多放，这是牛头宴的灵魂，麻香够了才地道。”

四点整，苏沐橙带着田晓兰走进了餐馆。田晓兰穿件靛蓝色的土家织锦外套，衣襟上绣着西兰卡普纹样——红色的太阳花、绿色的藤蔓、黄色的小鸟，针脚细密得像真的活过来了。袖口和领口滚着白色的棉线，是她妈妈亲手缝的。手里拎着个土布袋子，袋口系着根红绳，里面装着糍粑和霉豆腐，糍粑用芭蕉叶裹着，还带着点叶子的清香。

一进门，田晓兰就被黑板上的字吸引了。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“今日特供：重磅特色—土家族牛头宴（现卤现吃）”，旁边用红色粉笔写着配菜：“清炒时蔬、凉拌木耳、土家糍粑”，最下面用黄色粉笔画了个简笔画的牛头，旁边围着几个笑脸，还有土家织锦的纹样。“哇！牛头宴！”田晓兰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声音都拔高了些，她抓着苏沐橙的胳膊，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用力，“沐橙，这是我们土家族的大宴菜！只有办喜事或者过年才会做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？”

苏沐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不是我知道，是阿月特意给你准备的。他早上在农贸市场看到鲜牛头，想起你是土家族，就买了回来，说要给你做最地道的家乡味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田晓兰的眼眶突然有点红，她低头摸了摸外套上的西兰卡普纹样，声音里带着点哽咽，“我好久没吃到家里的牛头宴了，上次还是去年过年，我妈做的……”

“晓兰姑娘，别激动，”古月从后厨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个白瓷盘，里面放着块刚蒸好的糍粑，冒着淡淡的热气，“先尝尝这糍粑，是我早上买的，蒸热了，你看看是不是你家乡的味道。”他把盘子递过去，指尖不小心碰到田晓兰的手，温温的。

田晓兰接过盘子，拿起糍粑咬了一口。糯米的甜糯在嘴里散开，带着点芭蕉叶的清香，和妈妈做的一模一样。她用力点头，嘴角沾了点糯米粉，像个孩子：“是这个味！太好吃了！姐夫，谢谢你！”

“谢什么，”古月笑着摆手，“牛头刚卤上，还得等三个小时，你们先坐着歇会儿，喝杯茶。”

陈宇轩和楚凝是四点半到的。陈宇轩穿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，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羊绒马甲，领口别着枚翡翠胸针，是他去年在拍卖行拍的。手里摇着把檀香折扇，扇套是深棕色的绒面，上面绣着“牛头宴韵”四个金色的字，扇面上画着幅水墨牛头宴图——青花瓷盆里盛着牛头，旁边摆着糍粑和米酒，墨色浓淡相宜，连卤汁的光泽都画得栩栩如生。“晓兰姑娘，欢迎来港城！”他走到田晓兰身边，折扇轻轻一合，“我年轻时去过湘西，吃过一次牛头宴，卤得那叫一个香！今天古月做的，肯定不比那边差！”

楚凝穿件粉色的舞蹈练功服，外面套着件浅紫色的加绒卫衣，卫衣帽子上别着个小小的舞蹈鞋挂件。手里拎着双白色的舞蹈鞋，鞋尖还沾着点练功房的地板灰。她走到田晓兰身边，眼睛里满是好奇：“晓兰姐！我看过土家族的舞蹈，特别是摆手舞，特别好看！等会儿吃完牛头宴，你能不能跟我聊聊舞蹈灵感呀？我最近在编一支民俗舞，正缺灵感呢！”

田晓兰笑着点头：“当然可以！我们土家族的舞蹈都跟生活有关，比如摆手舞，就是模仿种地、采茶的动作，等会儿我给你比划比划！”

五点整，杨思哲带着秦宇来了。杨思哲穿件黑色的休闲西装，里面搭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别着苏瑶送的珍珠袖扣，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秦宇画的简笔画。秦宇穿件浅蓝色的卫衣，胸前印着“大哥小助手”的字样，是杨思哲特意给买的。他一进门就跑到田晓兰面前，双手递过简笔画：“晓兰姐！这是我画的牛头，祝你在港城玩得开心！”

画纸上，牛头被涂成了浅棕色，眼睛是用黑色马克笔涂的，周围画着土家织锦的纹样，虽然线条有点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认真。田晓兰接过画，小心地抚平纸角：“太好看了！谢谢你，秦宇！我要把它收好，带回湘西！”

此时的后厨，古月正忙着给牛头卤汁。他揭开卤锅的大盖，一股浓郁的卤香瞬间漫满了整个厨房，还带着点土家花椒的麻香。牛头被整齐地放在卤锅里，皮朝上，卤汁刚好没过牛头一厘米，表面泛着细小的泡泡，像在呼吸似的。他用勺子舀起卤汁，慢慢淋在牛头的表面，卤汁顺着牛头的肌理往下流，将白色的表皮染成深棕色。“每小时都得淋一次卤汁，这样牛头才能均匀入味，缝隙里也能吸到卤香。”他边淋边说，勺子碰撞锅沿的声音“叮当”响，和卤汁的“咕嘟”声混在一起，像支小小的乐曲。

六点半，牛头宴终于好了。古月关掉火，让牛头在卤汁里再浸泡半小时，然后才用漏勺小心地把牛头捞出来，放在大青花瓷盆里。牛头的表皮已经变成了深棕色，泛着油亮的光泽，卤汁顺着骨头往下滴，落在盆底，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他用干净的刀叉，小心地将牛头肉拆解成小块——带筋的部分切成薄片，瘦肉切成小块，软骨单独放在一边，摆成一个小小的牛头形状，看起来格外有仪式感。最后，他淋上少许卤汁，撒上葱花和白芝麻，翠绿的葱花和雪白的芝麻落在深棕色的肉上，像撒了把碎翡翠和碎银子，瞬间让这道菜变得更有食欲。

“牛头宴来咯！”古月端着青花瓷盆走出后厨，卤香瞬间漫满了整个餐馆。熟客们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盆里的牛头肉，咽了咽口水。

田晓兰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带筋的肉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牙齿刚碰到肉，就感觉到肉质的软烂，轻轻一嚼就化了，没有一点柴感。卤香在嘴里散开，带着土家花椒的麻香和米酒的微醇，咸香适中，不腥不腻。她闭上眼睛，细细品味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：“就是这个味！跟我老家办宴席的牛头宴一模一样！卤得透，麻香够，肉质软，太地道了！”

她又夹了一块肉，蘸了点盆底的卤汁，再拿起一块蒸热的糍粑，把肉夹在糍粑中间，咬了一大口。糯米的甜糯混着肉的咸香，麻香在舌尖散开，满足得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糍粑配牛头肉，绝了！我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味了！姐夫，你太厉害了！”

苏沐橙笑着帮她添了杯温好的土家米酒：“喜欢就多吃点，阿月特意按你们土家族的做法做的，就是想让你尝尝家乡的感觉。”米酒是浅黄色的，带着点米香，田晓兰喝了一口，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，暖得人心里发甜。

林悦举着肉质鲜度检测仪，凑到牛头肉前，屏幕上显示鲜度96%，卤香物质含量22%。她兴奋地喊了起来：“大家看！鲜度超高！卤香物质含量也够，说明房东老板卤得透！他浸泡了四个小时，卤了四个小时，每小时还淋一次卤汁，火候精准得很！土家花椒和米酒也放得刚好，麻香不呛，醇香味足，科学又地道，这就是最正宗的土家族风味！”